王磊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汤寡得能照见人影。他能数得清面条根数，也能数得清房东的脸色。窗外是城市霓虹，但对给房东打钱的他来说，这玩意儿就是钱。刚到这个城市一个月，工作环境比泡面馆还待不住。

"小李啊，咱们这活儿，是得干，但得看对象。"工头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。王磊搓了搓手臂，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"知道了，王磊，别到时候又撂挑子。"老李吼了句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"今天去那边工地，帮忙搬点砖，按天算，给钱有点慢，但饿不死人。"

王磊心里直骂娘，但他不敢吭声。在这个城市，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，能找到这样一份打零工的活儿已经算不错了。他拎起那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除了衣服，就是那碗没吃完的泡面。

"走吧，我带路。"老李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"别想太多，干活就图个钱，别把脑子搭进去。"

王磊点点头，跟在老李后面，走向不远处的工地。工地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砖头和水泥袋。几个工人正扛着砖头，汗流浃背地干着活。王磊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这些人，和他一样，都是为了生活，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力气。

"都过来，干活！"老李吼了一嗓子，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，看向他们。

"今天咱们得把这边墙砌好，下午就运货来。"老李指着工地的一角说道。王磊走到墙边，开始搬运砖头。他力气不大，搬了几块就汗流浃背。他咬着牙，继续搬运，心里想着家里等着吃饭的弟弟妹妹。

中午的时候，工人们休息吃饭。王磊找了个角落，蹲下来，吃着他那碗泡面。面汤还是和早上一样寡，但他还是吃得狼吞虎咽。他知道，这是他一天中唯一的饱饭。

"小李，咱这活儿，能不能快点给钱？"王磊吃完面，忍不住问了一句。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"急什么，干完活，钱自然会到。"

王磊知道老李是在敷衍他，但他也不敢再多问。他只能默默忍受，继续干活。下午的时候，天气越来越热，王磊的体力渐渐不支。他看着其他工人一个个轻松地搬运砖头，心里一阵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