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靠着老槐树，肚子咕咕叫得欢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三个铜板还在，够买个最便宜的馒头。凉面？那得卖到明天。他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在树洞里。

树洞不大，黑咕隆咚的。陈风本来不想管闲事，可走到这儿，手头一穷二白，心里那叫一个烦闷。他就嘀咕，要是树洞里有只松鼠，或者啥小玩意儿，说不定能换个吃食。

他凑近了些，仔细瞅了瞅。树洞内侧有点潮湿，还挂着几根枯枝。就在他准备走开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树洞底，有个东西在发光。

那不是松鼠眼，也不是虫子。陈风走近了些，借着月光，看到是个巴掌大的黑曜石，上面刻着些模糊的纹路。黑曜石散发着微弱的蓝光，像个月牙。

陈风蹲下身子，伸手去拿。手刚碰到黑曜石，那蓝光突然变亮了。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黑曜石却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从洞里滚了出来，绊了他一脚。

陈风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捡起黑曜石，心里那叫一个后怕。这玩意儿有古怪，可又不能丢。他摸了摸黑曜石，入手冰凉，纹理深处似乎有字在晃动。

陈风皱了皱眉，用指头蹭了蹭。就在这时，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：

“捡…捡到…我的…碎片…”

声音很微弱，像风沙里飘来的话。陈风一愣，以为是自己幻听了。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：

“…缺…一个…契约者…”

陈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契约者？他连口饭都吃不上，哪当契约者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黑曜石往怀里揣了揣。

“谁？谁说话呢？”陈风小声问道。

沉默了一下，那声音又响：

“…我…是…魔王…”

陈风差点把黑曜石扔出去。魔王？他最怕这词儿了。电视里、书里，魔王都是凶神恶煞的。可眼前这声音，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
“你…你是真魔王？”陈风试探着问。

“…是…我是…但…我受伤了…”声音带着喘息，“…需要…力量…”

陈风脑子嗡嗡的。他蹲在树洞前，手心全是汗。魔王？而且受伤了？这要是瞎编，他兜里的三个铜板怕是保不住了。

“你要力量？”陈风问。

“…要…契约者…”

陈风咬了咬牙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前路茫茫。要钱没有，要人没权，活脱脱一个可怜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