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马路边上排的长队已经快挤到酒吧门口了。王磊第N次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十五分，距离酒吧开门还有五分钟。他今天有点紧张，不是第一次当临时工，但每次都有点不一样。这次不一样，因为他口袋里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票根，还是开奖前两天的。

“老板，人来得快啊，我这儿是负责签到，别的忙不了。”他对着身前啤酒桶边靠着的保安使了个眼色，自己则靠着墙根蹲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兜。手机屏幕光映在眼皮上，他眨了眨，把视线移向远处。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一片模糊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其实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王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电视开着没调静音。“我是《星光大道》的，最近你们这儿正好有个选秀活动，你报名了没？”

报名了，七点。报名表填好了压在抽屉里，王磊想也没想就点头，“报了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没时间？”女声打断了他。

王磊一愣，这女的挺直接啊。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不是，我是还没去……”

“还没去？！”女声明显愣了一下，“报名截止是昨天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赶紧点头，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那个抽屉，眼前一阵晃悠。“我……我 connuais pas, 我一直以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七点，下午两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女声打断了他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你自己准备好简历，还有，别迟到。”

挂掉电话，王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彩票，票根都皱出个折痕了。他攥紧了口袋，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“算了，等到了再说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拍了拍自己的牛仔裤，站起身。保安注意到，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，他笑着点点头，迈步走进酒吧。

酒吧里面暖气开得很足，音乐声音也大，王磊皱着眉在人群里挤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