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心里头还在怦怦跳，怀里那块黑面包倒是给她壮了胆子。陛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人的三九寒天，让她背过气去的劲头又来了几分。

“放肆。”帝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低沉得像是两块冰叠加在一起，砸得苏棠脑瓜子嗡嗡响。她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手滑把怀里的黑面包抖落在地。

陛下没看她，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，那庞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，把苏棠和周围几棵光秃秃的树笼罩在一起。风刮过，枝桠咔咔作响，像极了宫里太监太监们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时的碎碎念。

“陛下息怒，奴婢知错了。”苏棠赶紧认怂，双手抱头蹲下了，那姿势跟城里头闹 Revolutionary 的学生似的。她心里打鼓，这要是被陛下这个冰块脸发现跟着他进到了修仙界，难不成还要被当成妖魔鬼怪抓去喂丹炉？她就是想找点柴火，天儿冷得很，宫里发的炭都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烧起来跟砸人脑袋没两样。

“嗯。”帝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苏棠等了半天，等来的却是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的身影。行吧，看来是没要她的命，她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小心翼翼地跟上。

这一路上，皇帝走得更快了，连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欠了她八百万两银子还不上的乞丐。苏棠心里那个酸溜溜啊，明明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，现在倒像是捡了多大便宜似的，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帝君后颈好像有一道疤，形状有点熟悉，难道是……她刚想多看两眼，就感觉帝君猛地顿住了脚步，眼角余光冷飕飕地扫过来。

苏棠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收回视线，干笑两声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奴婢就是……就是看陛下气场太强了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”

这话说得，她自己都差点听不下去了，幸好帝君没接茬，又往前走了。苏棠松了口气，暗自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，这回要是再应付不过来，她就去撞墙。

走着走着，帝君突然停在一处悬崖边。苏棠也跟着停下，好奇地往下一看，好家伙，下面全是万丈深渊，黑漆漆的，连个底儿都看不着，底下偶尔还能传来几声怪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