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晚，你确定要这个？"

招聘会的人声震天，林晚却只盯着手中简历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对面坐着的是沈到，ANTLR项目那会儿的搭档，此刻西装革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。

"确定。"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十二年了，我想试试。"

沈到没再说话，只是挑了挑眉，起身的时候，袖口不小心擦到她的手。林晚闻到了熟悉的松木香，像十二年前那个凌晨，他们在服务器机房通宵到天亮的味道。

"晚上有空？"沈到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能压住所有的嘈杂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十二年没联系，他突然发这条信息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
"我晚上约了朋友。"林晚故作镇定地撒谎。

"那改天。"沈到没纠缠，只是两个字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林晚心里，激起层层涟漪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像回到十二年前，每次收到他邮件时那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感觉。

招聘会结束，林晚拖着行李箱走进出租屋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十二年前那个留着齐耳短发、穿着格子衬衫的姑娘，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眼圈发黑、眼神疲惫的女人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林晚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手指悬在半空。最后还是点开了消息：'晚上来坐坐，我们聊聊。'

林晚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闪烁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十二年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他现在才回来找她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

"喂？"

"林晚，你跑什么？"沈到声音里带着笑意，却让林晚心头发紧。

"我……我没有跑。"林晚小声辩解。

"那你在紧张什么？"沈到轻笑出声，"十二年前我就知道你这样，一遇到点事就爱紧张。"

林晚沉默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回话。十二年前，她确实是个爱紧张的小姑娘，每次和他讨论代码到深夜，都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红了眼眶。

"我今晚来接你。"沈到突然说，"顺便……看看这些年，你有没有变。"

挂了电话，林晚看着窗外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极了那些年他们熬夜看的代码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等这一天，等了整整十二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