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现在脑子里有点乱。招聘会场人声鼎沸，各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，键盘敲击声、交谈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她有点头疼。但她没太在意这些，心思全在那辆出租车上，还有刚才碰到的那个男人。

出租车里空气有点闷，大概是开车师傅刚抽完烟的缘故。林晚皱了皱鼻子，系上安全带，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短暂的相遇。沈到，这个名字她真的有点印象，ANTLR项目那会儿似乎听过。当然，具体是谁，她实在想不起来了，只记得是个挺闷的程序员，整天一个人对着电脑敲代码，也不怎么说话。

“师傅，能开快点吗？我有点急。”林晚忍不住开口催促。

师傅爽朗一笑，脚下的油门似乎更深了些。“姑娘急什么，赶着去面试啊？我这车可不敢开那么快。”

林晚被他逗笑了，心里那点闷气也消散了不少。“是啊，面试呢，错过了可就麻烦了。”她说着，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后视镜。师傅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，黝黑的脸上带着点憨厚，开车挺稳当的。

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，林晚付了钱，拎着包就往公司里面走。这栋写字楼气派得很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让她眯起了眼睛。她刚走到前台，准备报上自己的名字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那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，个子中等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一笑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
“林晚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点了点头：“是我，你……”

“沈到。”男人伸手和她握了握，手心挺凉，能感觉到他有些紧张，“十二年前，见过。”

林晚彻底懵了。她使劲眨了眨眼睛，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“沈到？你是……”

沈到点点头，笑容有点无奈：“ANTLR项目那会儿认识你的。后来……就再也没联系了。”

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沈到，而且还是十二年后的今天。十二年前她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而他是团队里最沉默的那个程序员，整天埋头于代码，话不多，但也让人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