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叫林凡，在城里混了五年，每天像陀螺似的转，累得像条狗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够活但不够爽。租的房子破破烂烂，吃饭不是外卖就是泡面，晚上对着电脑，眼睛涩得像撒了盐。就在前两天，他摸着底裤口袋里工资条，突然就觉得，这玩意儿他不要了！"

林凡把那沓皱巴巴的钞票塞进抽屉，拉开了行李箱。箱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，还得修修才能用。他拎着箱子，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。这槐树跟他到城里上班那年种的一样高，叶子还是那股子青翠。

"老头子，我回来了。"他啪啪两声拍了拍王老汉的肩膀。

老人直起身，冲他做了个鬼脸："哟，这不是城里回来的大先生吗？带啥好东西没？"

林凡咧嘴笑："啥好东西，就是一身的土。"他踢了踢脚上沾的泥，乐得不行。

王老汉牵着他往屋里走，路上捡了两个歪瓜裂枣塞林凡手里："先填饱肚子，地里的活儿等着你呢。"两人在土路上走，尘土飞扬，林凡突然觉得踏实。不像城里，沥青路走得人脚都发飘。

"种地累不累？"

"累啥，比上班舒坦。"林凡直起腰，吐掉嘴里的泥点，"城里人就知道搞钱，俺们乡下人过日子，种好菜，喂好猪，比啥都强。"

王老汉竖起大拇指，从兜里摸出一颗糖，掰了半块塞林凡嘴里。糖是土方方的，甜得发腻，但林凡嚼着嚼着，眼泪就下来了——那是糖，是老头儿舍不得吃的糖。

晌午收工，两人坐在院里吃饭。王老汉做的菜简单得要死，番茄炒蛋、清炒土豆丝。可林凡吃得停不下来，每一口都像在吃盛宴。菜是自家种的，番茄红得发亮，土豆脆生生的，比在饭店吃那几十块一道的外卖强一万倍。

"咋样？这日子还习惯不？"

"习惯了死了！"林凡把碗舔得干干净净，"城里那日子，太假了。"

王老汉点点头，拿起丝瓜藤上的嫩条，往灶里扔："得多干干，身子骨才结实。"灶膛里的火正旺，映着老人皱纹里的光。林凡突然发现，这光亮得有点刺眼。

"老头子，你教我种花吧。"

"种花？"王老汉笑了，"那得有本事，俺们这儿就认栽种种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