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关掉电脑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项目赶到了通宵，颈椎疼得像是被卡车碾过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依旧灯火通明的写字楼，心里那股子厌倦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卷不过了，真卷不过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。老家来信的时候，他还在犹豫，但P图的老板和随时可能被“优化”的销售指标，最终还是让他下的了决心。

第二天，他拖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，站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表舅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睛迎上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我家大侄子吗？回来啦？”

林凡笑着拍拍行李箱：“是啊，回来喘口气。”

老王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先跟我来，住的地方收拾好了。种地？年轻人，别瞎折腾，现在城里多好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只是跟着走。村子安静得不像话，连个苍蝇都听得见响。老王把他安排在村尾的老宅里，院子里还留着几分零散的菜地。林凡看着那些荒芜的田垄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表舅，这些地……”

“想种种吧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要种啥，跟我说声。”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就扛着锄头去了。老王早就在井边洗菜了，看见他，递了个水桶：“上来，先喝口水。”

林凡接过桶，喝了一口，清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些。老王教他怎么翻地，怎么平土。林凡的手很快就被锄头磨出了血泡，汗水浸透了衣服，顺着脸颊往下掉，滴进泥土里。

“慢点，别着急。”老王在他旁边指点，“种地得用心，跟伺候人一样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甩了甩手上的土：“知道了，表舅。”

他挑了几根以前老王种的红薯藤，小心翼翼地栽进土里。看着那些嫩绿的叶子在晨光里晃动，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这感觉，跟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完全不一样。

中午，老王做了面条，炖了刚从菜地里拔的青菜。两人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吃着饭，看着太阳慢慢爬到头顶。林凡第一次觉得中午十二点这么长。

“下午再翻块地吧。”老王边吃边说，“种点番茄，种点辣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