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。

林薇睁开眼，视线一点一点适应着。

眼前是有些斑驳的鹅卵石路，路边栽种着密集的灌木，几株我记得叫作鸢尾花的植物正开着紫色的小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像是烘烤过的面包和某种香料的味道，带着点潮湿的冷。

这是哪？

她撑起身子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河的岸上。河不算宽，但水流挺急，河面倒映着天空，蓝得有些不真实。河岸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，微风一吹，叶子就哗啦啦地响。

“塞纳河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这名字，怎么这么熟悉？

对了！她昨天刚看完那本《巴黎圣母院》，里面不就多次提到塞纳河吗？浪漫，忧郁，充满故事的河流。

等等，故事？

林薇猛地坐直了，环顾四周。还是那条河，还是那些树，但周围的景象，细节却不对劲。这里的建筑……怎么看怎么古早，尤其是河对岸那栋白色的大教堂，虽然她离得远，但那尖尖的、有点哥特风的塔楼，怎么看怎么就是……巴黎圣母院！

可圣母院不是在19世纪才建好的吗？她明明记得是在18世纪恐怖统治时期毁于大火，之后才被重建的。

开什么玩笑！

林薇甩了甩头，觉得可能是宿醉后的幻觉。她想起昨晚，自己好像在博物馆加班，因为太累就靠在塞纳河边的长椅上睡着了。也许是自己做了个超长的巴黎梦？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爬起来往河边走了几步，想看看河水。脚下踩到的石头，冰凉得刺骨，跟梦境里完全不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响动传来。

林薇回头一看，只见河中央漂过来一个东西。定睛一看，那竟是一艘小小的、木头的救生筏，正随着水流漂着，眼看就要撞到河岸边的石头上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赶紧跳下岸，想找个东西把筏子推开。

可她刚跳下去就傻眼了——这哪是走路的地儿啊！脚下的石头凹凸不平，又湿又滑，她刚站稳，脚下一个打滑，惊险地抓住了旁边一根伸到河里的树枝，才没掉进水里。

“该死！”林薇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正想爬回去，却感觉眼前一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平衡，朝着河中央倒去。

她想挣扎，可全身酸软无力，就像昨晚喝醉了酒，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