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牙把面包塞进嘴里，干硬的麦香呛得她喉咙发痒。这块从某个破口袋里翻出来的东西早就干透，咬下去像啃树皮，牙齿都感觉要崩了。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至少还撑得住。她摸了摸腰间，那个不知从哪来的旧皮袋里除了几枚叮当作响的铜板，就只有半瓶浑浊的水。

往前走了没多久，岸上那排歪歪扭扭的白墙突然闯入视线。墙根处几个穿着磨破皮靴的男人正围着一堆篝火抽烟，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倒映在冰冷的河面上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抬脚把一个空陶罐踢进河里，罐子"咚"一声砸在水面，溅起的水花落在火堆上，顿时噼啪作响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另一个粗壮男人扯着嗓子骂咧咧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林薇赶紧往旁边躲了躲，冻得头发直哆嗦的手指几乎不听使唤。

就在这时，河对岸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灯笼的夜巡士兵举着木棍在巡夜，其中一个突然喊道："站住！"火光猛地晃了晃，照得林薇眯起眼睛。

"嚯，是个女的！"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睛一亮，立刻扔下烟杆抓起身边的长矛就往河对岸冲。粗壮男人也拎着火把跟着跑，另外两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拎着空桶跟了上去。

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喘着粗气往河里走，冰冷的河水刺得她直哆嗦，可实在没有退路。眼看那三个人越来越近，她突然想起刚才地上有个半截木桨——那是被冲上岸的——举起就朝那两人挥去。这一下没打着，却成功把其中一个男子的脚绊了一下。

趁着这个机会，林薇一头扎进河水里。寒气瞬间包裹了她整个人，她呛了好几口水，挣扎着浮出水面时，发现那些人已经跑到对岸，正对着火光比划着什么。灯笼的光芒在水面上晃来晃去，像鬼火一样。

她沿着河岸没命地跑，脚下的冰石路让她好几次差点摔倒。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还冲着这边做了个手势，林薇赶紧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又黑又窄，墙边的积水倒映着河岸的灯笼影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突然，她听到身后有动静。林薇猛地转身，看见之前那个提着空桶的男人正拖着另一个醉醺醺的家伙靠墙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