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颠簸到紫禁城外，苏婉儿下了车，深吸了一口冰凉的京城冬夜空气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不算 thick 的外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心里却偷偷捏了把铜钱——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。

“苏小姐，请问您要去哪儿？”驾车的车夫心眼尖，瞧出她脸色不太好看。

苏婉儿摇摇头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送我去东宫。”

东宫？车夫一愣，随即了然地点点头：“好嘞。东宫的陈管事跟咱家熟，去了直接报他。”

苏婉儿这心里可没车夫那么踏实。她家以前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，爹爹是当红的太医，她自己也跟着学了些本事。可山不转水转，一场疫病下来，苏家算是被掏空了，爹爹病重，家里光景一日不如一日。后来家里有个旁支亲戚贪了官里的钱，事情败露，整个家都被抄了。

虽说是旁支的罪，但苏家好歹也算勋贵之后，皇帝念及苏父旧情，也只是把家产没了他，人 untouched。可苏婉儿这大小姐，身份尴尬，又没落了，能去哪儿呢？

听说宫里缺个药女，她权衡了半天，觉得总比流落在外的强。宫里虽然规矩多，但好歹是个避风港，而且按规矩，宫里的女子只要不犯事，一般没人敢太过难为。

马车穿过宫门，一路往东。苏婉儿远远就瞧见东宫那片肃穆的宫殿，朱红的墙，灰色的瓦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冷清。

“到了。”车夫停在一处偏殿门口，推开车门，“您自个儿进去吧，我回去交差了。”

苏婉儿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钱，塞进车夫手里：“多谢。”

车夫摆摆手，笑呵呵地走了。

苏婉儿整理了一下衣襟，正准备推门，门内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站住。”

苏婉儿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宫装、梳着整齐发髻的女子站在门口，年纪看着比她大些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。

“你是何人？怎么没报就进来了？”女子语气不善。

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回娘娘，民女苏婉儿，是来寻陈管事的。”

那女子挑了挑眉：“苏婉儿？苏家那位？”

苏婉儿心中一凛，面上依旧平静：“是。民女仰慕陈管事为人，特来投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