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鹿觉得，今天自己绝对是撞走了八百万彩票才被逼到这个境地。

下午五点，夕阳毒辣得能把水泥地晒发烫。她刚加完半个钟头的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到办公楼门口，就看见自家那位“死对头”——沈知寒，杵在那儿。

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今天好像是没戴领带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下方那截好看的脖颈。那人比她大七岁，平时总是一副闷葫芦样，不苟言笑，偏偏那张脸又长得够硬朗，侧脸线条像精心打磨过的雕塑。

“怎么，周小姐今天心情不错？特意赏脸来送行？”沈知寒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来，周小鹿就觉得自己穿着的短裙好像短了一截。

呵，男人。

周小鹿心里吐槽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反而扬起个甜得发腻的笑：“沈总您听这话说的，我在您这儿干了三年多，今天是合同到期，我……”

她想说“我离职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转了弯，改成：“……今天提前下班了，顺路来看看。”

沈知寒挑眉：“提前下班？我记得你今天还有个客户会议。”

“哎呀，”周小鹿左右看看，发现门口亮着的几个摄像头正无死角地记录着一切，“那个客户临时有事，我提前解决了。”

沈知寒看着她，眼神像在审视什么。周小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跺了跺脚，假装看手机：“那个……借过借过，我快迟到了，要先走了。”

她拨开他挡在路中间的身体，结果手刚要收回，就被沈知寒一把攥住。

周小鹿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“沈总，您、您干嘛？”

沈知寒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周小鹿手腕的手，那力道不重，但让她完全挣脱不开。“ trước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那份离职报告，我还没看。”

周小鹿的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，她立刻要抽回去：“不是……我不需要您看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是需要。”沈知寒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公司规定，离职需要当面交接。”

周小鹿：“……”这规定她当然知道，但一般都由人事部门处理，哪有老板亲自抓着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