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拢了拢外套，往西环中路28号走。雨小了点，但地还是湿的，脚底踩着积水噗噗响。他抬头瞅瞅那栋楼，二十多层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透着一股子不冷不热的劲儿。门口没保安，只有一个催促着进来的电子屏，黑底白字，冷冰冰的。

电梯坐到18楼，王浩按了27。里面光线暗，只有几盏壁灯亮着，气氛有点沉。推开门，嚯，一股烟雾混着香水味儿飕地扑过来。靠墙位置摆着张长沙发，上面歪歪扭扭躺着两个年轻小子，正捧着手机打游戏，被王浩一进来晃了晃脑袋。

“噗……谁啊这是？”其中一个摘了下垂到下巴的刘海，眼神有点飘。

王浩没搭理，径直走到前厅coffee table上，瞅见旁边放着一份文件，封皮白得晃眼。“这不是我叫你们准备的简历吗？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另一个也跟着抬头。穿件花衬衫，领口敞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估计是刚从哪个livehouse出来。“哟，王哥？”

王浩瞥他一眼，“谁王哥？我叫王浩。你们哪位？”

“我叫赵胖，他叫小李。”那叫赵胖的搓搓手，脸上堆笑，“王哥您来啦！我们正愁着呢！”

“愁什么？面试就这态度？”王浩皱眉，翻身进了旁边的房间。里面比外面暖和，两张单人沙发相对放着，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。茶几上摆着三个高脚杯，里面还剩着半杯暗红色的液体。

“没、没什么啊王哥！”小李手忙脚乱地去收桌子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兴奋。”

王浩斜眼扫过去，小李赶紧把酒杯往赵胖那边推了推。“胖哥喝的。”他缩着脖子说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浩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窝进沙发，“简历放这儿吧，开始。”

赵胖和小李忙不迭地把文件递过来。王浩随手抽了张，随手翻了翻。“赵明宇，编导专业，北电的？”

“对对对，王哥您瞧！”赵胖抢过来说，“我大学四年就琢磨着怎么入行，摄影摄像都行，剪辑也拿手！”

王浩嗯了一声，又抽了另一张。“李浩然，表演专业的？奥本海默？”

“嘿嘿，学的是话剧表演，虽然没怎么听说，但我有天赋！”小李挺胸，眼里有点小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