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，阳光毒辣得像要烤化柏油路。我懒洋洋地靠在街角小店的门框上，手里捧着一本快翻烂的旧小说，眼神涣散地盯着马路对面的肯德基。本想抄个便当，结果一不留神，跟个半路跑出来的自行车撞了个满怀。

手里的书哗啦散了一地，几页纸 NoSuchElementExceptionPHONE_HOME，狗屁不通的错误代码，总之就是页码全乱套了。我悻悻地蹲下去捡，腰眼突然一疼，低头一看，是撞到我的人，歪着个头，嘴角挂着血印子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口凉气，视线扫过我身上半旧的牛仔衬衫，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“你自行车没刹车啊？”我也没好气，现在这世界真是越来越过分，走路的不看路，骑车的不看人。

他翻了个白眼，从书包里掏出个创可贴，动作比谁都利索地贴在我腰上。“替你擦擦，”声音低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名字。”

“就叫我阿晚。”懒得跟他多费口舌，起身就想走。

“阿晚？”他扯着嗓子喊，“阿晚你站住！你这衬衫……是盗版的吧？印那么大颗的logo，显得你胸比我还大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瞪过去。他举着刚买的啤酒罐，正靠在树上压舌根，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“你他妈眼睛瞎了？”

“我没瞎，你这logo都抠出来了。”他笑起来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阿晚，我叫程野，可以帮你看看衬衫，顺便帮你找家店换身衣服。”

换衣服？我差点没笑出声，这人生最悲哀的事是什么？就是在马路上遇到个更倒霉的家伙，还非要拉我进他的麻烦事。

结果，鬼使神差地被他拉进了那家勉强算得上“店”的小店。他总说，是因为我衣服太晃眼，他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夸张。我至今怀疑，他是不是就是那种故意找茬的杠精。

店很小，墙上贴满了盗版海报，老板是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。程野掏出钱，买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塞给我。“穿着挺合身。”他边说边打量我，眼神活像在评估一件打折的货物。

我接过T恤，正准备走，他却突然开口：“阿晚，你兜里是不是有张票？”

我翻口袋，掏出一副皱巴巴的扑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