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您老这脑出血需要做开颅手术？我这儿可是村卫生室，钉子户都不给做这个的啊！”冯悦悦看着 clipboard 上那密密麻麻的检查结果，嘴角抽了抽。对面沙发上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，可保养得跟二十出头似的，关键是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，直勾勾盯着她。

“小同志，你瞧你说的，”男人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“老夫这命，就指望你了。刚才在小区门口，差点就没命，救护车来的路上就抽筋了。我朋友说，你这小诊所看人特别准，就来碰碰运气。”

冯悦悦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她冯悦悦啊？十里八乡，哪个头疼脑热不来找她拔个火罐、开个药？可像眼前这号人，开着豪车里村口晃悠，还特指来找她这种“土得掉渣”的小诊所看病的，确实头回见。

“我建议您还是去县医院看看吧，我这儿就是拔个火罐放个血，三甲医院综合治疗更靠谱。”冯悦悦放下笔，准备打发这位“大客户”。

“哎呀，我就是想找个便宜又效果好，你看你看，我这人还不会说话呢。”男人搓着手，脸上堆满诚意，“我朋友说了，你这人朴实，收费还公道。你先试试，要是能治好，我绝不亏待你。这黄金地段，开间小门诊部，一个月没个几万块下不来。”

黄金地段？冯悦悦嘴角更抽了抽。她这村子，距离本市还是得二十多公里呢，哪来的什么黄金地段。不过看男人这么诚恳，加上他那眼神，怎么看都像是个色狼，冯悦悦心里直犯腻歪。她想，要不是为了给家里老人攒钱，谁愿意天天面对这种没素质的人？

“行吧，”冯悦悦突然改了主意，指着门口那辆亮瞎眼的黑色奔驰，“我Pu了，限速四十，你飙车来我这儿，是故意找茬呢？要不是看你这架势，我真没空搭理你。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满脸褶子都透着得意：“小同志，你真幽默。不为难你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，往桌上“啪”一拍，“这点钱，你先拿着，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要是真的治好了，我再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