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老槐树皮真是比城墙还滑，差点把我这小身板给送走。冯悦悦捂着后腰，一瘸一拐地挪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嘟囔着抱怨。她刚从卫生所后院爬起来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脸上也挂了彩，嘴角还撕着个口子。

这是她刚跟卫生所那老王干完架，被他踹了一脚，把她踹到后院墙角去了。老王就因为她多收了五块钱，那脸都快绿了，一口一个“黑心村医”地骂。冯悦悦觉得这老王是活腻了，她这小本生意，一个月才赚多少，五块钱能干啥？

正郁闷呢，村口突然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冯悦悦好奇地凑过去一看，嚯，这阵仗可不小。中间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褂子，手里拿着根细竹竿，指东划西的。旁边还跟着几个年轻人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大师，大师，您快救救我娘吧！”一个年轻后生跪在老头脚下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冯悦悦凑过去一看，这后生跪着的女人脸色发青，嘴唇发白，双眼紧闭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。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出来，像是死人了。

“胡说！我娘身体好得很！”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急得跳脚。

“就是！大师您误会了，俺娘就是昨夜受了风寒，这才……”后生解释道。

老头眯着眼睛，竹竿一点一点的，在女人身上比划着。冯悦悦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摆的架势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驱邪。她记得村口王二麻子生前就信这个，天天请些所谓的“大师”来跳大神。

“ Ha ha，阴气过重，不干净！”老头突然一声怪笑，手里的竹竿猛地一扎，扎进女人嘴里。

“呜哇！”女人突然尖叫一声，双眼猛地睁开，眼神空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鬼啊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周围的年轻人吓得一愣一愣的，后生更是直接瘫软在地。

冯悦悦看着这场景，觉得荒唐得很。这明显就是装神弄鬼，利用人的恐惧心理赚钱的把戏。她正准备开口揭穿，那女人突然一伸手，抓向旁边一个年轻女子的脸。

“啊！”那女子尖叫一声，被打得踉跄后退。

老头吓得猛地后退几步，竹竿都差点捏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