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跟着肥太监穿过几重院落，拐进一处偏殿。殿门虚掩着，里面的光景透出来大半，四个穿着丫鬟服侍的太监正跪在地下，一个脸上有刀疤，一个肩膀瘸着，还有一个手里还拎着个空水囊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沈小主吗？”领头的太监，也就是那肥太监，笑嘻嘻地绕着沈知意转了一圈，“怎么，今天起得晚？还是想不起这差事怎么干？” 沈知意眼神平静，没说话。她记得前世，就是这四个太监，一个给了她毒药，一个推了她下河，还有两个看着她被打得血肉模糊。那时候她还天真，觉得认命就好，现在……呵。 “小主是贵人，”肥太监眯着眼，凑近了些，“这宫里都是些心黑手辣的主儿，您得学会护着自己。瞧您这细皮嫩肉，万一哪天……可不好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沈知意脖颈间的一块玉佩。 沈知意抬手，指尖轻轻抚过玉佩。这是如今宫中给她的“赏赐”，据说是什么护身符，在她刚进宫那会儿，倒是戴得挺勤。 “天色不早了，”她淡淡开口，“开始吧。” “是！”四个太监如蒙大赦，赶紧磕头。 为首的瘸子太监颤巍巍地接过水囊，拧开塞子，先递给肥太监。肥太监龇牙咧嘴地“呸”了一口，嫌弃地一挥袖，水“哗啦”一声泼在了沈知意脚下。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宫装下裳，沈知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也没作声。前世这时候，她早就尖叫着跳起来骂人了，可现在……她只是等。 第二轮，脸上有刀疤的太监接过来，走到沈知意面前，故意站得歪歪扭扭，肩膀一沉，水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又是一阵水声。 沈知意低头，看着自己湿了一片下裳，脚边泥点子沾了不少。她没回头，继续等着。 第三轮，拎空水囊的那个太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来，喉咙一哽咽，直接把水囊扔在了地上。 这一轮下来，沈知意脚下的水越积越深。四个太监轮流泼完，又跪着看她在水里站定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。 “小主，结束了。”肥太监舔了舔嘴唇，笑道，“您看，给您上了一课吧？这宫里，伺候人的活儿，可不是您这种金贵的小主该亲自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