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雨说下就下……”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唾了一口痰，打着哆嗦站起身。这天儿邪乎得很，卷着股子凉意，刮在脸上跟针扎似的。

他正琢磨着是去霉湿的裱糊纸，还是干脆猫着算了，当铺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

“老板，收个东西？”门口站个黑瘦汉子，穿件破旧麻衣，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青铜色戒指，锈迹斑斑，但轮廓匀称，看得出是个老物件。

老王头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啥玩意儿？破铜烂铁，不收。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，老板。”黑瘦汉子嘿嘿一笑，把戒指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这是古董，值钱着呢！最少五百块。”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票子，像是在跟要饭的讨价还价。

老王头拿起戒指掂量了两下，入手空落落的，没什么分量，上面泛着铜绿，几道裂纹若隐若现。“这锈得跟妈生的一样，能值几个钱？你要是没钱，就别占地方。”

“五百就五百！”汉子脸皮挺厚，非但没走，还凑到柜台边，“老板，实话说，这玩意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，戴在手上总觉得温温的，最近老做噩梦，怕是冲了。您要是有道法镇压，或者收了，我给您三百也行。”

老王头心里冷笑，这货装神弄鬼呢？他拿起戒指出门，在雨地里走了两步，又掂量了一下。这戒指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不是简单的铜锈，里面隐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，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，像是随时会醒的沉睡生物。

“三百就三百。”老王头把硬币扔在柜台上，转身回屋，“给你个便宜，念你今天带雨来的。”他顺手把戒指收进怀里，往里屋一塞，暖气还没捂热呢。

黑瘦汉子看着手里的三百块，咧嘴笑了：“谢老板！谢老板！”也不多留，道声谢就顶着雨溜了。

老王头关上门，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破戒指，冷飕飕的……难道真是什么宝贝？”他抖了抖烟灰，把戒指掏出来对着光看了看。

就在戒指靠近窗户的一刹那，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，快得跟幻觉似的。

老王头眯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不对劲啊……这玩意儿，绝对不简单。”他摩挲着冰凉的戒指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老东西……本爷爷可等你好久了……”戒指里传来极其微弱，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，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