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昏沉的脑袋，从床上一滚下来。阳光刚钻进窗帘缝，就把他脸给晒得生疼。他眯着眼，趿拉着一双软底拖鞋，在地板上磨磨蹭蹭。这玩意儿有点软，踩上去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让他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谁家床单这么厚实？

这不是他那租的小破屋啊！他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墙上不是那块掉漆的壁画，空气里也不是那股淡淡的霉味儿……这是哪儿？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糙着嗓子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。落地窗外，是茂密得不像话的丛林，绿得晃眼。几声陌生的鸟叫吵得他脑仁儿疼。

他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感觉特不对劲。这地板比他家里的强多了，硬实 smooth，就是……太新了，连个水印儿都没有。他踢了踢脚，试了试力度，嘿，硬邦邦的，跟木头似的。

“操！”王磊一拳砸在旁边的矮木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桌子腿有点晃，但稳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——冰凉甘甜，是普通矿泉水味道。

“幻觉……”王磊揉着太阳穴，觉得脑子快打不住仗了。他摸索着拉开木衣柜，里面挂着的衣服也眼熟，自己那几件旧T恤衬衫都挂着，手感却不对，料子厚实多了，颜色也鲜艳。

“操他妈的，玩我呢？”王磊抓起一件T恤穿上，感觉特别别扭。这衣服宽松，料子滑，跟他惯穿的硬邦邦棉T恤完全两码事。

他坐在床边，使劲想家。想他那小破屋，想他那张破旧的书桌，想楼下收废品的李大爷……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昨晚在家看短视频，盯着屏幕笑得肚子疼，怎么就穿成这样了？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外面是陡峭的石阶，一直往下延伸，没到头。空气里有水汽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土腥味儿。他顺着石阶往下走，每一步都感觉特吃力，像是背着石头。

走了没十几步，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。王磊心头一跳，循声望去。一片碧绿的湖面映着蓝天，湖中心有个小岛，跟他们家阳台上养的那盆发财树差不多大。湖岸边，人影绰绰，男女老少穿着各式奇装异服，有的在挥剑砍柴，有的在钓鱼，还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娃在打水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