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下来的时候，阿雅抖了抖身上落了一层灰的衣服，随着人群挤下车。南方小镇的空气比她想象的要湿润，扑在脸上的热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亲戚家住在镇子边缘，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到巷子深处，路旁的梧桐树叶子还是绿的，就是有些蔫。

“小丫头，你终于来了。”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，穿着褪色的蓝布衫，脸上堆着笑，伸手就想去摸阿雅的脸。

阿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被她的手掌烫了一下，连忙躲开，小声说：“大娘，您慢点。”

妇人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哈哈，你这娃怕生得很。我叫王婶，你住我这儿，就当回自己的家。”她说着，侧身让开，把阿雅让进屋里。

屋子不大，光线有些暗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火味。王婶引着阿雅去看房间，屋子简陋得很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一个摇摇晃晃的木衣柜。窗户糊着报纸，用红纸条糊缝，鬼鬼祟祟的。

“就住这儿吧，地方小，将就着点。”王婶拍拍被子，“你行李在哪？”

阿雅指了指肩上搭着的布包：“在这儿，我先放下东西。”

王婶接过布包，帮着她把东西搬进房间，又回头看了看阿雅：“刚来，肯定不熟，有事就去找我。镇上有家面馆，做的牛肉面不错，你要是想尝尝，我给你做。”

阿雅点点头，心里挺感激的。这地方确实陌生，一个人来，还真不知道该干啥。

王婶离开后，阿雅坐在床沿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梧桐叶在风中摇曳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想起老家，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，心里一阵失落。不知道自己在南方能待多久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。

正想着，有人敲门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试探。

“谁啊？”阿雅问。

“我，陈默。”

阿雅愣了一下，陈默？她记得刚上火车时，有个小伙子跟她聊过几句，人挺热心的，还帮她背包。

“你……”阿雅站起来，打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，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很大，很亮。

“你真的就是阿雅？”陈默探头往屋里看，“王婶说我来得太早，你肯定还没收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