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儿子安顿在沙发上写作业，媳妇儿就回来了。李娟换下职业装， hastily 套上家居服，头发刚盘起来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红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啊，又是为儿子作业的事。

“老公，”李娟走到沙发边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些，“今天老师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
老王心里有数，八成又是儿子调皮了。他直接坐到儿子旁边，拿起作业本瞟了一眼，果然，好几处涂改痕迹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？”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。

李娟没说话，自顾自从包里掏出个信封，递给老王。“公司给你的，销售部那边闹了点事。”

老王打开信封，是张支票，后面还附着一封打印好的邮件。“呵，”他嘴角一撇，把支票往旁边一扔，“这点钱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
李娟皱了皱眉：“老公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嫌少？”老王挑眉，“李总亲自给我打电话，让我别管，他们自己搞定。我干嘛要替他们卖命？这点钱，买不买得起我老王一个‘不干涉’啊？”

这话说的，把李娟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这是第一次觉得，老王是不是变心了？以前啊，他可从没这么强硬过。

儿子写作业的动静停了，小脑袋探过来：“爸，妈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老王摸了摸儿子的小手，把支票往他面前一推：“你看爸给的钱，买不买得起你妈一个‘不生气’啊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买不买得起咱家这个‘安稳’啊？”

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脸蛋又红了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爸，我错了……”

李娟看着这父子和睦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和张强在一起的日子，哪有老王这么……不对，老王虽然有时候是咋咋呼呼的，但心里是真在乎这个家，这个儿子。

她转过头，看着老王落寞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张强呢？他现在在哪里？是不是早就把她忘了？

老王把儿子拉过来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写作业去，别管你妈。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儿子应了一声，又埋头写作业。李娟看着儿子，又看向老王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