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车门一响，没见人出来，只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皮革和冷气混合的味道。她抬头看了看巷口路灯拉长的影子，犹豫着要不要问司机。那司机头也不回地踩着油门开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暮色里。

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。林晚侧身让开路，就看见陆沉站在那边，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，领带松垮地搭着。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衬衫袖口，袖口边沿已经微微卷起，袖口还沾着点油渍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，又像是刚出门。

“你也住这条巷子？”他先开了口。

林晚点点头，接过他手里的文件袋，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一个人住？”

陆沉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笑了，“你几楼？”

“四楼。”林晚仰头比划了一下高度。

陆沉抬头看了看，弯腰在楼下捡了根树枝，“我上来。”他爬楼梯时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一点不像刚结束一场商业谈判的样子。林晚站在楼梯转角等他，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那种特别淡的，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的。

爬到四楼，陆沉在第四个窗户前停下，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林晚才意识到自己正傻站着。楼道里昏昏暗暗，只有一个老旧的白炽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推门的手顿了一下，又把门完全关上。

林晚走过去，敲了敲塑料拉门，“我回来几天了，本来想找你，又怕你忙。”她说着，把钥匙塞进锁孔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，怎么不先说一声。”

陆沉站在阴影里，侧脸在灯泡下显得有点模糊。他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接起来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家里的事。”

林晚没问什么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。陆沉挂了电话，走过来靠在门框上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
“也是。”林晚走到厨房，开始准备泡面，“刚下班，顺便买点东西。”

陆沉看着她往锅里倒水，水汽氤氲中，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傍晚，他放学回来，在厨房门口闻到一股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。那时候，林晚的头发总是用一根歪歪扭扭的橡皮筋扎着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你……未成年。”陆沉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