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锣怎么还响？”张伟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活像刚从地里刨完土豆。他踢开鞋，赤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旧地板上，脚底板传来一股凉意。

客厅电视柜蒙着厚厚一层灰，旁边的水杯里还泡着半杯冷掉的茶叶，散着股馊味儿。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带着“嗒嗒”的声响，不紧不慢地走着，跟张伟此刻的心情一毛一样，憋屈。

“张伟，你小子回来几天了？怎么还跟个外人似的，家里的事你不管管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张伟回头，就见王嫂挎着菜篮子站在厨房门口，嘴里叼着半根葱，斜睨着他，眉头拧得像锅盖。

王嫂是他妈雇来的帮佣，平时在社区小超市卖菜，嘴巴跟抹了蜜似的，一到他家就变了脸。这几个月，张伟刚从国外回来，手头紧，没请住高薪保姆，就让她过来搭把手。

“我妈呢？”张伟没好气地问。

“你妈啊，固有应酬去了。”王嫂斜眼珠子瞟他，“你们小两口谈恋爱，也不少留人家姑娘个面子， SPIRIT 不？”

张伟嘴角抽了抽。家里就他、他老婆、老娘，还有个刚出生半年的娃娃。王嫂这话说的，像他欠了天大的人情似的。他沉着脸走进狭小的厨房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

冰箱门大敞着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好几个保鲜盒里是剩菜，散发出一股腐败的酸馊味。几张包子皮粘在操作台上，旁边散落着几个鸡蛋壳。

“这都啥情况？”张伟拿起一根发蔫的青菜叶子看了看，蔫得跟死了一样。

王嫂擦着手走出来，一脸“嫌弃”：“哟，这菜还挺好，放两天更入味。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

他环顾一圈，墙角挂着墩布和拖把，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碟，一股脑儿塞在沥水架上，眼看就要溢出来。抹布扔在一旁，黑乎乎一块，散着股馊味儿。

“妈呢？”张伟又问了一遍。

“哟，你妈手艺好，买菜做饭那是她的爱好，你有意见？”王嫂挑眉。

张伟直接黑了脸。他老婆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家里这点事都指望不上。婆婆随和是随和，但心思活络，爱掺和家里琐事，尤其看不惯王嫂这副嘴脸。

他走到桌边坐下，把菜叶往桌上一扔，直接抓起筷子敲了敲：“搞点吃的来，现在就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