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样死了吗？”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脸上，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皮肤里。林小梦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骨头，软绵绵地往下坠。她想挣扎，想抬手挡一下那讨厌的雨，可手却重得像灌了铅，连抬起一丝力气都没有。黑暗中，雨点密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。

“唔……”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，她尝到了血的味道。是溺水前的错觉吧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意识逐渐模糊，大脑像一团浆糊，什么都想不清了。窗外的雷声滚滚，像是某种巨兽在咆哮。

突然，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深坑，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。天旋地转，黑暗中闪过几道刺眼的白光，像闪电般刺穿瞳孔。那股巨大的拉扯力似乎要把她撕裂，但下一秒，她感到一阵窒息的撞击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胸腔里像塞满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痛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呛入了更多的雨水和泥沙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这是一个看起来无比熟悉的教室。白墙上贴着期末考试倒计时的纸条，数字被涂得乱七八糟，旁边还有几个同学画的漫画像。讲台上，那个梳着马尾辫，永远精力充沛的女老师正扯着嗓子念课文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……

林小梦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不对，不可能。她明明在河里……那么冷，那么黑……

“林小梦！发什么呆呢！抄十遍‘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’！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凶巴巴的声音响起。

林小梦猛地僵硬了。那个声音……她小学同桌的声音！

同桌赵薇薇踩着高跟鞋，“哒哒哒”地走到她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里的红笔在空中比划着。林小梦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高中校服，袖口还沾着墨迹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人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，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赵薇薇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怎么了？中暑了？脑子不清醒啊你！赶紧抄！下课前交！”说完，她就转身走开了，留下林小梦一个人在座椅上，像断了线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