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把水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门外李若谷的催促声又响起了，这次他直接踹门。木门被踹得凹陷下去一块，李若谷拎着个半旧的电脑包冲进来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，一路喘到陈锋面前："兄弟，高家那边出事了，帮我掌掌眼！"

陈锋死死盯着弟弟通红的眼睛："你又喝多了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项目关键期不准瞎混！"

李若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"放心，这次是正经事儿。高总那边突然抽风，把签了八成的合同又反悔了，说我们技术不达标。"他扯了扯袖子，露出一截工牌晃了晃，“我查过了，高总的独生女在隔壁公司当高管，项目被卡，全厂工人都等着领绩效呢。”

陈锋眉头拧成了疙瘩："他不是答应得比谁都凶？连首付都交了五成定金。"

"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"李若谷压低声音，“高总跟我这儿签合同，转头就把壳公司注册在了他女儿名下，巧立名目取消原合作方。现在我们两家合同都牵扯不清，他要是不走法律程序，谁也玩不转。"他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陈锋，“哥，这回咱们得连手了，不然这批订单全得泡汤。”

陈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"我电脑里存着高总办公室的监控录像，他签合同那天的签字动静，我录下来了。"他抬起手腕看时间，"现在去他办公室正好，趁着人事还没发现文件被偷拍。"

两人在保安室磨了十分钟才混进去。陈锋负责盯监控室，李若谷翻档案柜找合同记录。陈锋趴在监控屏幕前，发现高总的签字习惯特明显，右手小指总往左手大拇指上蹭。李若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捏着本合同："哥你看，签的日期是上周三，可那边技术验收明明是周五！"

陈锋眼睛一亮："这帮兔崽子！走，去财务室调账目。"他刚要起身，监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显示有人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张照。

"操他妈的！"陈锋猛地转头——财务总监正举着手机傻笑。李若谷反应过来，趁机把合同往财务总监背上砸："总啊，您这手机镜头别对着我哥，他昨晚熬夜，视网膜都发炎了。"

财务总监尴尬地合上手机："误会误会，监控死角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