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"——水杯碎在瓷砖上，玻璃渣子迸溅得到处都是。

陈锋盯着地上那几片还在跳的碎片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。门外李若谷的嗓门又炸了，这次不是敲门，是踹门。

"陈锋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"木门被踹得猛地凹陷下去一块，碎木渣子混着灰尘往下掉，李若谷拎着个皱巴巴的电脑包冲进来，脑袋上的啤酒花还在滴水，脸上泛着宿醉的红光，眼睛跟没睡醒似的，但那股急劲儿全冲着陈锋。

"我就说让你别喝那么多，你非不听。"陈锋把脸抬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里透着点火气。他刚对着电脑屏幕跟甲方死磕完方案，满脑子都是那堆改了十几遍的图，现在被人这么一吼，心里有点堵。

"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？高家那边出事了！"李若谷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电脑包重重砸在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拍了拍陈锋的肩膀，力道挺大，"电话里说不清，你赶紧跟我走一趟！"

"出什么事了？"陈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高家不熟，但李若谷是他发小，这种急茬儿，多半不是好事。

"高建国跟人打起来了，现在在派出所。"李若谷咬了咬牙，"对方是市医院的，手里有把手术刀，说是高建国骚扰他女儿……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咱们在高家那边就站不住脚了。"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"你那点小聪明现在能用上没？赶紧想办法，别愣着！"

陈锋皱着眉头："什么叫骚扰？我昨天不还去高家送方案了么？就喝了两杯，怎么就骚扰了？"

"细节就不多说了，反正不清不楚，高建国被扣了个骚扰的帽子，现在人得在这儿待着。"李若谷不耐烦地挥挥手，"你先跟我去派出所，警察问起来，你就说你去送方案，高建国喝多了跟你诉苦，然后被人打了。管他真真假假，先把事搅和糊弄过去再说！"

陈锋沉默了。他不是没脑子的人，这种不清不楚的麻烦，要是摊到谁头上都得头疼。而且，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高建国那老头子，虽然爱吹牛，但真要动手伤人，除非被逼急了。

"行，走。"陈锋站起身，把地上的玻璃渣扫到一边，往门口走的时候，眼神往派出所的方向瞥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