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"——水杯碎在瓷砖上，玻璃渣子迸溅得到处都是。陈锋盯着地上那几片还在跳的碎片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。门外李若谷的嗓门又炸了，这次不是敲门，是踹门。"陈锋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"

陈锋叹了口气，从桌上抬起头，抹了把脸。水杯是他自己不小心碰倒的，但这关不住李若谷的暴脾气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"来了来了，来了就别喊那么大声。"陈锋趿拉鞋站起来，趿拉到门口，开门就骂，“你越界了啊哥们儿，我家门铃坏了，你直接踹，这是要涨房租的意思吗？"

李若谷ird门铃确实坏了，但陈锋这嘴皮子还是让他火大。"涨房租？"李若谷揪住陈锋的衣领，把他往后拖，“你知道你现在几点吗？城南那项目，不就靠你那套方案！"

陈锋被他拖到客厅，李若谷松开手，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袋："你自己看看，客户最后那条要求，都快把你逼疯了。我本来想帮你挡回去，你倒好，给人当孙子去了？"

陈锋打开文件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户那要求确实刁钻，几乎要把他之前熬了三天的方案全部推倒重来。"不是我想当孙子，对方那意思跟耍赖似的。"

"耍赖？"李若谷嗤笑一声，"那你就不能硬气点！打回去啊！"

"硬气？"陈锋指了指文件上的最后期限，”我硬气不了啊，哥们儿。我这方案是押上去的，一旦被刷，这个月全白干。"

李若谷沉默了。他明白陈锋的难处。陈锋这小子业务能力是真强，但就是容易把情绪憋在心里。他拍了拍陈锋的肩膀："我给你叫 architect 过来，他刚从国外回来，技术活儿没问题。"

陈锋摆摆手："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"他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李若谷没再打扰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。

几个小时后，陈锋关了电脑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脸色比之前白了几分，但眼神亮了。"搞定。"

"什么？"李若谷赶紧凑过去。

"对方那边刚回复，同意我们方案里加的那个技术调整，条件是下周三必须交初稿。"陈锋咧嘴一笑，"他们算是有眼光。"

李若谷也松了口气："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