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毛关掉电脑屏幕，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写字楼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空。今儿个又是个无意义的加班夜，老板临时起意要个报表，把他拖到了这会儿。工资低，活儿倒不少，就是没人情味儿，像那机器零件似的，拧着不松。

他摸出钥匙开门，楼道里静悄悄的。回到房间，袜子还没换，随手往鞋柜旁一扔，就倒在床上开始犯迷糊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下个月房租，想着超市买的大米快要吃完了。
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李小毛嘟囔了一句，翻身朝里躺着。

也不知道是太累，还是怎么的，他迷迷糊糊间，手不小心碰到了枕头底下。那是个前几天逛旧货市场，顺带花五块钱买的老式黄铜烟灰缸。不过，烟灰缸底部有点 weird，是个小小的牌子，看着像是什么古董玩意儿。当时没在意，顺手就塞这儿了。

今天躺床上，手一摸，嘿，这烟灰缸还挺沉。李小毛好奇心起来，翻过来倒过去瞅。这铜烟灰缸做得挺古朴，上面有些斑斑点点，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最特别的是，底部那个小牌子，他越看越觉得眼熟，像是小时候家里某个老物件上见过类似的图案。

“得，睡吧睡吧，瞎想啥呢。”李小毛晃了晃脑袋，准备再次往深处栽去。

可就在他眼皮快要合上的刹那，那烟灰缸底部的小牌子，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、几乎看不清的光。就是那么一闪，快得像幻觉。

李小毛猛地睁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烟灰缸。没错，不是幻觉，底部那小牌子，真的亮了一下。

他腾地坐起身，后背的心脏怦怦直跳。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烟灰缸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仔细端详。这次，他借着那道残留的微光，终于看清了，那牌子底下，好像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。

他凑得近了，眯着眼，伸出手指头，顺着那凹下去的笔画，一划一划地摸索着。

“嗯……山……川……”

山？他好像记得小时候，爷爷说过，老家祖坟旁边，有这么一块“山”字牌。后来爷爷走了，那块地也就荒了。

“不会……是那块牌子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