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，我坐在青石街的角落，面前摆着笔墨纸砚，画架上却是一张白纸。天上刚下过雨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甜，还有酒楼的喧嚣。我在这里摆摊已经三天了，生意惨淡得可怜。

"画啥呢，小兄弟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。我抬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扎着歪戴的毡帽，手里还攥着半瓶劣质烧酒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："你管我画啥？没见过画画的吗？"

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："那画里画的是啥？我瞧着空荡荡的，没个魂儿。"

我懒得搭理他，调了调墨汁，继续在白纸上涂抹。其实心里也烦得很。前番闭关三月，本想有所突破，没想到连画只苍蝇都歪歪扭扭。更气人的是，隔壁那个新来的说书先生，靠着几句话就能吸引一群人，收入比我还好。

"喂，"汉子突然伸手拍了一下画架，"我出五个铜板，你画只猪头的。"

我皱了皱眉："你疯了吧？要画就画点好东西，猪头？"

"咋地？"汉子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"嫌少？我给你十块，画头猪就值十块？"

周围几个路人闻言都好奇地凑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有个穿绸缎的小厮吹了声口哨："嘿，画活儿呢！来个猪头看看。"

我心里正不爽，又不好真骂，只能硬着头皮接了。抓起画笔就在纸上画起来。刚勾勒轮廓，一阵凉风突然吹过，吹得墨迹晕染开来。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本来圆润的猪头瞬间画成了歪嘴咧牙的怪物。

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声。

"丑死了！"穿绸缎的小厮 πρώτε笑出了声。 "活像头迁怒死猪！"粗汉 也跟着起哄。 我脸涨得通红，正想发火，却见那怪物画上的眼睛突然微微发光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手中的画笔"啪"地掉在地上。地上，三颗铜板不知何时滚了过来，正好掉在怪物脚下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眼神变得有些迟疑："你画的是..."

我捡起画笔，盯着地上的铜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怪物眼睛的光芒越来越亮，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没入画纸消失。我慌忙低下头，只见纸上墨迹未干处，竟浮现出几个小字：

"持此，可求仙缘。"

周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。穿绸缎的小厮捂住了嘴，粗汉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