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穷得叮当响，靠你那几篇豆腐块养活？”房东老太太这话，句句扎心，但林风挺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回她：“我这叫笔杆子挣花销，您要是不信，大可以把我遣送走，再去找更财大气粗的主顾！”

说着，林风故意往桌上一趴，脸几乎贴着那叠报纸，哼哧哼哧半天不说话，活像个吃力过度的老黄牛。房东老太太被他逗得直乐，拐杖戳地：“你小子，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”顿了顿，她叹了口气，“也是，年轻人，想出人头地，不能总蹲在这鸟笼里。”

林风咧嘴一笑，这老太太嘴是毒，心倒不坏。他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刚洗干净的画板，板上是张白纸，墨还没倒。“话说回来，”林风搓了搓手，“今天要练的，您可知晓？”

老太太眯着眼：“画什么？能当饭吃的画，还是光会好看的画？”林风嘿嘿一笑，指了指画板，“自然是不能当饭吃的画，不然您这破屋子，岂不早就变成画廊了？”

“丹青试炼，就是要以心为笔，以天地为纸，绘出心中的方寸乾坤。”林风压低声音，“今天这试炼，是‘绘影’。”

“绘影？”老太太挑眉，“绘啥影？”

“绘…影！”林风咬字清晰，带着点神秘感，“比如，绘你…这根拐杖的影子，但不是你肉眼所见的那种，而是…你心中最深的记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太太愣了，“我那破拐杖，能带出啥记忆？”

林风没答话，他走到窗边，窗外正是个晴朗日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墨汁在砚台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。铺开宣纸，手微颤，笔尖一落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墨迹扩散，只有几道极细的墨线，像蜘蛛网般在纸上蔓延。林风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像开了播放器，黑白画面一幕幕闪过。老太太年轻时，拄着这根拐杖遛弯，拐杖头上的铜铃叮当作响，她乐呵呵地笑着，跟邻居唠家常。再往后，拐杖头上的铜铃坏了，老太太也不乐意换了，非要留着这抹记忆。

“就是这个感觉…”林风喃喃自语，笔尖在纸上不停游走。他不再去描摹拐杖的形状，而是描绘那铜铃响起的瞬间，空气的震动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光影，还有老太太当时嘴角扬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