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咋回事？

王宇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是被重锤给砸过，嗡嗡直响。身上黏糊糊的，一股汗味子和土味子混在一起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这味儿，熟悉得能掐出水来——就是昨天在工地搬砖时闻到的味儿。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张破旧的单人床，而是……一张草席铺在泥地上？旁边是几个破瓦罐，还有一个空了一半的陶碗，碗里还沉着几粒看不清是什么的米。墙上糊着几块灰白的土墙，灰缝里还夹着几根草茎。窗户是糊着报纸的木框窗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跟阴天一个样。

“喂……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宇扭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服的老头儿背对着他，正坐在床沿上抽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照亮了他花白的胡子。

“我见你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就想着叫你醒醒，别睡死了在这儿。”老头儿把烟灰磕在地上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小子，昨儿个跟小子们喝那劣质酒，喝得跟醉鬼似的。”

劣质酒？王宇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想起来了。昨天工头儿给他发了点工资，他跟几个工友在镇上嗝屁了的酒馆里喝高了，后来好像是被人抬回来的，再往后……他就没啥印象了。

“老头儿……这是哪儿？”王宇的声音干涩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手一片粗糙，显然不是他那张被熬夜损伤得跟砂纸一样的脸。

老头儿“咳”了两声，转过身，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：“哪儿？咱们这儿啊！我叫王瘸腿，他们都喊我老王。你呢，小子，叫啥？”

王宇心里咯噔一下，仔细打量着这个老头儿。对方的眼神亮亮的，不像喝多了酒那么浑浊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看一个新奇玩具？

“王宇。”他下意识地报了自己的名字，“我……这是在梦里？”

“梦里？”老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啥叫梦里？咱们这是在土里刨食呢，能叫梦里？小子，你是不是摔傻了，还是喝傻了？”

王宇张了张嘴，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。可看着周围这破烂得跟狗窝似的屋子，闻着空气里那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，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