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那声“林然？”喊得我额头突突跳，尤其旁边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的，那表情跟看耍猴似的。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才没把那句“神经病的吧”骂出来。

“姜晚，”他看我半天没反应，自己倒是先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能……能让我进去吗？外面冷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衣领都僵了，手里还捏着件皱巴巴的外套，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的。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，像吃了个怪味豆，麻麻的，还有点堵。

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我拉开门缝，寒风灌进来，我呵了口气，看着门外那张曾经无比熟悉，如今却让我有些陌生的脸。

林然脸冻得煞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看着我的时候，像头饿狼看到了肉。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住，喉咙里滚了滚，“晚晚，我知道……我之前是混蛋。可我后悔了。我们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被我自己噎了回去。当初是谁死活不要我，说我是扫把星，说他受够了，恨不得把我踹到太平洋去来着？哦对，是他。现在倒好，翻着篇儿来了？

我往里让了半步，把门彻底打开，冷风一吹，他立刻缩了缩脖子。我站在客厅中央，没动，等着他继续他的“忏悔大戏”。

“我查了……你最近过得不好。”林然搓着冻得冰凉的手，眼神闪烁，“我朋友……他们说我过分了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很恨我？”

我没说话，靠在门框上，拐角处阳光挣扎着挤进来一缕，落在我的发梢上，有点暖。我看着林然那张脸，想起当初他把我堵在楼梯间，一把火把我的高跟鞋烧了，那表情嚣张得不可一世。

“姜晚，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卑微，“那天是我太冲动了。可……可我们毕竟……也是夫妻，你说对吧？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？我们可以重新开始，就当……就当之前那场大火……烧了。”

我笑了，没憋住，低低的，有点发冷。

“林然，”我打量着他在冷风中微微发抖的身体，“你忘了？当初是谁嫌我碍眼，嫌我跟了他连出租屋都进不去？是谁觉得我穿着两百块钱的地摊货配不上他开五百万的车？是谁把我踹出家门的时候，说得那般理直气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