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破旧的出租屋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块皱巴巴的银行卡，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。屋子里弥漫着廉价的香烟味和泡面汤的酸馊，墙皮剥落得露出了里面的水泥，一块块像得了疟疾的病人皮肤。

桌上那盏用了十年的节能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缩得没影。房东是个满脸横肉的暴发户，隔三差五就派人来收房租，每次王磊都只能陪着笑脸，把仅剩的几个硬币摸出来，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数走。

“妈，你咋又发烧了？”王磊摸了摸老娘的额头，烫得惊人。他妈王花，五十出头的人了，身体却比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差。肺病、胃病、高血压，哪样不该花钱？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三天前医院缴费窗口那个护士的嘴脸，他忘不了。冷冰冰地说他们家卡里余额不足， treatments are impossible without money. 王磊的脸当时就白了。他想起家里那套老宅，他爸车祸死后留下的，早些年被亲戚们一点点掏空了，只剩下一堆破瓦片和几间漏雨的屋子。

“别折腾了，没啥用，撑不过今年了。”王花攥着他的手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。

王磊猛地甩开她的手，冲到门口，把那块压在老宅门槛下的东西捡了起来。那是个巴掌大小、布满灰尘的陈旧玉佩，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纹路。小时候他妈总说这是传家宝，能保平安，王磊一直当迷信故事听。

可现在，他只想信。

出租屋外下着大雨，水声哗哗地砸在铁皮屋顶上，震得窗户纸咚咚响。王磊把玉佩贴在胸口，感觉很烫。他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形容枯槁。这不是他，但又分明是他。

“去他妈的宿命！”王磊对着镜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变了调。镜子里的影子没动，只有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。

他 Remaining money 算了算，只有八百块。能不能治好他妈，全看这八百块能不能碰到个贵人。他今天已经跑了三家医院，医生们一致意见：没钱治， sống chết hoài.

雨还在下。王磊坐在地上，把那块玉佩举到眼前，仔细端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