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娘躺在床上，眉头皱着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她轻轻咳嗽了两声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。“磊子……你看外面……是不是快天亮了？”她问儿子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眼神浑浊。

“嗯，快了。”王磊握住她枯瘦的手，掌心冰凉，几乎感觉不到温度。“妈，您再歇会儿，我给您倒杯水。”

他起身想去倒水，却被老娘轻轻按住了。“别折腾了，你歇着吧，我……我觉得好点了。”她喘了口气，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。

王磊摇摇头，心里难受得不行。“不了，妈，我在这儿守着您。您要是真感觉好点了，就跟我说，我去外面抽口烟。”

老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王磊知道，她不想让自己担心。其实他自己心里比谁都乱，老娘这病来看次都掏空他半个兜，现在更是病得这么重，他心里能不急吗？

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王磊靠在床边打了个盹，醒来的时候，老娘已经醒了，正望着窗外出神。

“磊子，你醒了。”老娘看到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昨天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吧？”

“嗯。”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老娘心疼他。“妈，您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想吃……就是觉得口渴。”老娘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。“你帮我拿过来。”

王磊接过水杯，犹豫了一下，倒了满满一杯水。他伸手想扶老娘坐起来，老娘却用力推了推他。“我自己行，你坐远点。”

王磊只好坐到床沿，看着老娘一勺一勺地喝着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走到老娘床边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。

“妈，这是您以前戴的玉佩，我翻出来给您。”他小心翼翼地递给老娘。

老娘看到玉佩，眼神一动，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来，紧紧攥在手心。“这是……这是我的……”

“嗯，我把它收起来了。您病了，戴着点念想也好。”王磊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妈，您知道我打算什么吗？”

老娘抬起头，看着儿子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“我要去外面闯一闯，找点钱，治好您的病。”

“傻孩子……”老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哽咽，“外面……外面那么危险……你一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