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一听这话，眼圈立马就红了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：“磊子，别……别跟人说这些。家里……家里没钱也没啥，妈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
王磊一听，脸更黑了：“办法？咱家还有什么办法？那几亩地收成不好，爹又常年生病，花销大得很！再这样下去，咱娘俩不得冻死饿死？”

老娘咬着嘴唇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磊子，要不……妈再跟隔壁二婶借点？”

“借？”王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借？二婶家现在比咱家日子还难，她儿子在矿上出过事，医药费花光了，连口饭都吃不饱！咱去借？不怕把人情也借没了？”

老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屋里静了好一阵，只有王磊粗重的喘息声。老娘叹了口气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磊子，妈对不起你……妈当年没本事，让你受苦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烦躁地摆摆手，“别说了行吗？妈，你病着，别操心了。我自个儿想办法！”

说完，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走。临出门前，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老娘，眼神复杂。他用力攥了攥拳头，像是给自己鼓劲：“王磊，你给我挺直了腰杆！妈的病，你绝不能不管！”

走到村口，王磊站在一口破旧的石井边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，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钱，真是能把人逼疯的东西！

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年轻人，愁眉苦脸的，为了啥事正烦心呢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。只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的老者，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背有点驼，但走路的姿势却挺直，眼神锐利得很，像能看透人心。

“前辈？”王磊有点紧张，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者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王磊浑身一颤：“因为你的气色，跟吃了苍蝇似的。”

王磊苦笑了一下：“唉，您说对了。家里老娘病了，没钱治，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。”

“哦？”老者眉头微挑，目光在王磊身上扫了扫，“看你年纪轻轻，身手倒是不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