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在雨巷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。这鬼天气，不仅下得没完没了，连着几天都没见日头，整条街都阴得像块发霉的抹布。

我叫林轩，前年科考落第，家里也败得差不多了，如今混口饭吃全靠到处打零工。这城大得吓人，我这点微末道行，在这深宅大院里根本就是根小草，排挤排挤就没了。

刚走到竞水楼门口，就见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，嗡嗡嗡地嗡作一团。我这人没啥好奇心，但架不住这帮家伙嗓门大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，我就好奇凑了上去。

“看呐，就是这楼里的丫鬟，跑出来的！”

“啧啧，瞧瞧这衣服，料子不错，可也穿不住喽。”

“啧，谁家姑娘这么不小心，竞水楼是什么地方？那不是寻常人家能去的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看这不争气的，怕是被人卖进窑子里了吧。”

我拨开人群往里瞧，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姑娘，正倚着墙角哭呢。这姑娘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眉眼特别秀气，此刻却像只淋湿了 feathers 的小麻雀，浑身湿透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我递了块干粮过去。

那姑娘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眼圈更红了，但还是摇摇头。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一把抢过干粮：“哟，哪来的叫花子，也来发善心？滚开！别耽误了老子的买卖。”

我眉头一皱，刚想发火，那姑娘却轻轻拉了我一下。我低头一看，发现她手里攥着个东西，是个用香囊布包裹着的小木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云意。

这“云意”二字我认得，竞水楼里一个管账房的老先生，就是叫云意。这姑娘哪来的这么个东西？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见我盯着那木牌，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怎么？你们认识？”

那姑娘咬着嘴唇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我赶紧打圆场：“是我认得这位姑娘，我们是……朋友。”

那帮闲人轰笑起来，更起哄了。

“哟，找朋友啦？竞水楼可不全都是美人儿？杵在这儿做什么？进去啊，进去寻开心啊！”

“就是，看着碍眼，赶早让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