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捏着油条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。老城区这栋楼，历史挺悠久，但自从他搬来这几个月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儿。就说昨晚吧，半夜被楼道里传来的动静给惊醒了。不是什么猫叫狗叫，也不是老鼠拖家带口那种窸窸窣窣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啃某种肉，声音还有点黏糊糊的，湿漉漉的。

他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缩在被子里想了半天。兔子啃胡萝卜什么的，那声音不都是"咔嚓咔嚓"的，清脆得很，跟骨头裂开似的。但昨晚那动静，"嘶嘶"的，像是用嘴在撕扯什么东西，还夹杂着"咕咚咕咚"的吞咽声，听得人背后一凉。林涛自己都觉得瘆得慌，那感觉……那声音，太特么渗人了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老城区虽然偏，但也不是什么荒山野岭，哪来的兔子会干这种事儿？而且，那声音听起来……嗯，太有攻击性了，完全不像动物觅食。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专门捕食活物的怪物。

油条都快被他咬没了，牙齿都快啃秃噜皮了。不行，今天得再打听打听。他放下油条，摸出手机，先在小区群里溜达了一圈，翻着小白花、晒猫、求业主群的事儿，没人提昨晚听见什么怪声音。再去找几个老街坊打听，也都是摇头。

"咋了哥们儿，起晚了？"隔壁张大爷叼着早烟，眯着眼看他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笑嘻嘻地说："没事儿，没事儿，张大爷早！就是想问问，昨晚您听见啥动静没？"

张大爷吸了口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："啥动静？没听见啊。我这耳朵，天天听广播还嫌吵呢。年轻人，别瞎想，晚上凉，早点睡。"

得，这结果不行。林涛无功而返，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忽然，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他昨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民俗学家的账号发来的。

"同学，还记得我吗？昨晚在图书馆聊了会儿。我对老城区有些传闻感兴趣，不知方不方便加个好友，聊聊？"

林涛眼睛一亮，赶紧回消息："记得记得！当然方便！谁啊你？"

对方秒回："一个研究地方志的，姓陈。好奇你为什么会问起昨晚楼道的动静。"

林涛一愣，这反应也太快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