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…咳咳…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破棉絮，又痒又痛，费了好大劲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水雾，等眼皮终于能适应点光亮了，看见的是土坯房顶，灰扑扑的，还有点霉味。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

我这是…在拍马屁？不对，拍马屁拍哪儿了？脑子转了好几圈，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在给一个 freqent 顾客——王员外家的病秧子看诊。这小子最近老是咳嗽，说是冬月份出门干活吹了风，落了病根。结果呢，吃了半月药都没见好，今天又跑我这儿来碰碰运气。

“咳…咳咳…” 病人刚一进门就打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，把门口的灰尘都震起来老高。我皱着眉头，让他赶紧坐下喝水润润嗓子。

“林姑娘，你可算来了。” 王管家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一边递过一杯温水，一边又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小郎君的病，按时辰算日子，怕是快要…”

“快什么快，先喝口水。” 我打断他，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，沙哑的嗓子让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刚说这孩子咳嗽多久了？”

“一个多月了，真是折腾死我了。” 王管家哀嚎一声，“家里人都说，或许是一路上染了风寒，林姑娘你这医术高明，能不能瞧瞧？”

我点点头，放下水杯，走向病人。病榻上的少年大概十七八岁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干裂，眼睛也有些浮肿。咳嗽一阵一阵的，每次都咳得他脸都红了。

“咳…咳咳…” 他又发起一阵咳嗽，我连忙按住他的背，让他慢慢平息过来。“别急，别急，慢慢说。” 我蹲下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。

“林姑娘，你…你听听我的肺。” 少年喘着气，声音颤抖着。

我点点头，凑近他的胸口，仔细听了一下。果然，听诊器（虽然我这儿只有三指当听诊器）下传来的是湿漉漉的呼吸声，还有一阵阵的痰鸣。

“这病…得先清肺。” 我伸手在病人的手腕上搭了搭，测了测脉搏，“脉搏微弱，还有点浮数，确实是受了风寒。”

王管家在一旁讨好地笑道：“林姑娘放心，只要能治好小郎君的病，我们王员外保证，重金酬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