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席晚把脸埋在沙发臂弯里，浑身发软，脑子却奇异地清醒。刚才那失控的一幕像慢镜头在她脑海里回放，她自己都能听见唇齿间那不像话的呻吟。完了，真完了。她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不是佣人的脚步声，是……男人。顾屿。
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，客厅的灯泡闪烁了几下，终于稳住了。席晚屏住呼吸，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她能想象顾屿那张冰山一样的脸现在肯定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晚晚，你 awake?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席晚猛地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，手忙脚乱地去拍沙发上的外套和领带，想用衣物把自己裹严实些。结果动作太大，脑袋一晕，差点栽倒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呼一声，赶紧抓住沙发扶手稳住身体。映入眼帘的是顾屿那张俊得毫无瑕疵的脸，眉眼间全是冷意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，似乎藏了一丝……困惑？

“顾、顾总？”席晚的声音发颤，舌头也好像打了结，“我、我胃疼，不小心喝多了。”她说着，还下意识摸了摸小腹，试图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。

顾屿显然不信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说谎。”

席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真的喝多了，orda。”她努力挤出两个字母，“我、我去卫生间了，不小心摔倒了。”她指了指沙发的一小片狼藉，“你看，这里还有我掉下来的口红。”

顾屿的目光落在那支倒在沙发上的粉色口红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问：“昨晚，酒会上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席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如坠冰窟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他当时就在那里？

“没、没有！”她急忙否认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、我……”

顾屿突然向前一步，将她困在沙发和自己的身体之间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很高级的男士香水，和刚才酒会上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。

“席晚，”他低头，距离极近，近到她能数清他眼底的细纹，“说真话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席晚的心跳得像要爆炸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怦怦的鼓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