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你这死丫头，跑那么快是想绊倒我？”婆娘被踩得一个趔趄，扑通一声坐在地上，嗓门也比平时大了八分。

林翠花嗓门不小，火气也随之壮，“我跑？你个老顽固不在家捣鼓那烂木头，跑来啰嗦什么？赶紧起来，不然小心我让你也试试竹竿的威力！”她嘴上嚷嚷着，手脚却麻利地帮婆娘把鞋子脱了，又伸手去扶。

婆娘哼哼唧唧地让她扶，林翠花没多想，架着胳膊就往屋里拖。刚把人扶到凳子上，外头又炸开锅了。

“林翠花！你给我站住！”这是自家小子林豹的声音，又尖又急。

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冲门边瞥了眼。好家伙，自家小子不知从哪找来一帮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他妈虎视眈眈呢。

“怎么了？一大早跟演杂剧似的。”她嘴上抱怨，手却悄悄摸了摸腰间的柴刀——虽说是家里伙房用，但平时看婆娘用它吓唬偷鸡摸狗的野猫野狗，倒是顺手。她得先稳住局面，再慢慢看。

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”林豹指着地上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东西，气得脸通红，“你让隔壁老王家的媳妇看见了！她还说你欺负她家小崽子！”

林翠花顺着林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地上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鬼脸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死鬼婆娘”。她嘴角抽了抽，替自家小子没面子。

不过……这鬼脸画得……瞅着挺喜庆啊！

“我怎么欺负她家小崽子了？”林翠花理直气壮地反问，心里却嘀咕，刚才出门遛弯，确实撞见那婆娘带着个瘦不拉几的小子蹲在墙根下，也不知道在偷什么。

“你当然欺负他了！”林豹激动地跺脚，“你画那鬼脸，还写死鬼婆娘！她家小崽子就是她从腿上掉下来的肉！你这样子，当心他将来没出息！”

林翠花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是这茬儿啊。她撇撇嘴，“我那不是气话嘛！谁让他妈仗着会几手拳脚，总爱在外头管闲事，上次还说我烧火不小心，这次又来指手画脚……”

她越说越委屈，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寻思着，画个鬼脸，骂句‘死鬼婆娘’，她以后就没脸再管我闲事了……”

林豹看着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