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又起了，咸咸的，带着鱼腥味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晚坐在渔船的艄头，看着远处翻涌的浪花，手里攥着块海盐饼干，都快捏碎了。

“我说，阿哲，你这船上的鱼是给谁打的？今儿天气这么好，别都烂了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嘴里呵着白气。

对面的阿哲笑了，声儿很轻，像海浪拍打沙滩。“不急，今儿的风浪稳着呢。晚晚，你有没有听人说，咱村东头的王婶子，又养了只螃蟹，快两斤了。”

林晚闻言，猛地回头。阿哲手里提着个大网兜，里面确实是一只鼓鼓囊囊的青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两颗黑曜石。“真的？王婶子说她那螃蟹最是横，我信不过她这话。”

阿哲把网兜往她脚下一放，与其说是放，不如说是砸。“信不信由你，反正我帮你抬上来。这螃蟹是给小宝的，周末他妈回来，别让她空着手。”

林晚低头看了眼被浪花打湿的青蟹壳，嘴角咧开个笑：“你倒是贴心。”

“那是，”阿哲把船桨往水里一撑，船身晃了晃，“你是我的，我当然贴心。”

这话把林晚臊得脸红，她低下头，不服气地哼了声：“谁是你了……”

“那我呢？”阿哲凑近了些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里全是笑意，“除非你愿意跳海，不然就乖乖待这儿。”

林晚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进海里。阿哲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手腕，两人差点在船上滚作一团。“你……”林晚气得脸都绿了，却又忍不住笑。

“不是跟你开玩笑，”阿哲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水珠，声音突然低下来，“其实，我喜欢海的咸味，你呢？”

林晚愣了下，没说话。

阿哲又笑了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，眼里的海蓝得让人心醉。“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海。因为，那里有你的梦。”

林晚猛地睁大眼睛，像是不敢相信他会知道这些。她从小就想当个航海家的妻子，可家里穷，她只能每天守着自家的小渔船，看着船上的男人早出晚归。

“其实，我小时候也这样，”阿哲的声音很轻柔，“我爹教我捕鱼，我就想，要是能走得更远些，那该多好啊。后来，我出海打鱼，看到那些远航的船，心里就特别羡慕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远处模糊的灯塔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一直不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