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手，后背紧跟一股凉气。外头这声音，听着不像是找人的，倒像是憋着火要砸门。他赶紧探头往门缝里瞅，黑乎乎的，就见外面站了俩人，黑影晃荡的，根本瞅不清脸，但那股子戾气，隔着门都能闻到。

“谁啊？”李浩压低声音问，嗓子有点发干，“你们找谁？”

外头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听出里面有人，语气又凶了点：“看什么看！开门！里面的人听到没有！”

李浩心里骂了句操，这俩愣头青是干啥的？专门来滋事的？他哆哆嗦嗦摸出钥匙，手指头都在抖，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野兽粪便的难闻气味儿扑面而来，差点把李浩熏个跟头。借着外头透进来的微弱天光——白天居然还有天暗得像晚上——李浩这才看清门口站着俩人。

左边那人身形粗壮，穿着件破烂的皮夹袄，手里攥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棍子，虎背熊腰，活像头即将发飙的熊。右边那人气息稍微弱了点，但眼神贼亮，不停往里扫视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找啥呢？”李浩往前挪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看着不那么怂。他这房子临街，门口摆了个小摊，此刻摊上啥也没剩，只有一堆烟头和空瓶子。

左边那壮汉没说话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浩手里的破布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李浩都看傻了。“哟，这小哥们儿，俺们找点吃的。”他说的是獠牙，但语气还算客气。

右边那瘦子赶紧接话：“对对对，小哥行行好，给哥们儿找点吃的，俺们出来赶集，早上没吃东西。”他把手里的布袋往前递了递，“看，俺们带了点东西跟你换。”

李浩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两个是哪路跟班？看他摊子空了，想打主意的吧？他皱着眉头，没接布袋：“我这里……就剩下点水果，没了。”

“水果？行！水果就行！”瘦子眼睛一亮，“多的给俺们几个尝尝！”

李浩看着那布袋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俩人看着穷凶恶相，但 Магазин 里似乎有动静，或许……是硬茬子？他脑子飞快转悠，决定先稳住他们。

他指了指旁边墙角，那里堆着几个没卖完的西瓜：“西瓜，大的两个，你们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