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味，从气闸舱的缝隙里丝丝缕缕钻进来。林默靠在金属墙壁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冰凉的小石头。这是他上火星后第三天，还是搞不懂，怎么会有种宿醉似的晕眩感。

“林默，上面出事了。”通讯器里传来老王急促的喘息声，“探路机器人钻地的时候，碰上……碰上硬得离谱的东西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抓起辐射服的拉链。“什么玩意儿？硬岩还是金属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钻头当场报废三台，机械臂……机械臂现在卡在里面了，动弹不得！刚才还在正常作业，突然就……”

舱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林默几步冲出去，直接冲进主控室。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，全息投影里三个探路机器人像被铁钳死死夹住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“硬壳生物？还是超构造物？”林默蹲下身，盯着机器人传回的实时画面，“妈的，这五百万公里的样子货，居然碰上这种硬茬子。”

“是‘矿脉’，舰长。”另一边的地质学家贝姐推了推眼镜，指着层数雷达上的曲线，“我们当初设计的钻头，打穿三米厚的火星表层，就能到水冰层。但现在看，这里根本不是什么‘矿脉’，是……是‘地质奇迹’！”

林默盯着那块小石头。他捡到这块透明晶体的时候，就是在这片区域的边缘。当时觉得它透着古怪，类似水晶，却又毫无灵光，纯粹是物理性质上的坚硬。现在想来，或许那不是普通的石头？

“备齐G10钻头，我要亲自上去看看。”林默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老王，做好防护，万一要是……”

“是，舰长！”老王立刻应道。

G10钻头比早期型号重了整整二十公斤，林默能感觉到胳膊肌肉在发颤。启动上升器后，他缓缓飘到探路机器人旁边，手一探，摸到了那个卡住的机械臂关节附近。

冰冷的触感，比火星地表的阴影还要冷。林默闭上眼睛，将那块小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，贴着金属关节，轻轻按压。

一阵微弱的震动从石头传来，林默猛地睁开眼，只见机械臂关节处的金属，竟然像浸润了水一样，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