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板，你这‘卡文’卡得也忒离谱了！”林峰把那块半人高的墨玉摔在桌子上，噼啪作响，震得旁边算账的老头儿汗都快下来了。

这老头儿是小店的掌柜，姓赵，认识林峰快有小半年了。当初林峰这小毛头连棍子都提不起，硬是砸店门口讨要“给饭吃”的机会，赵掌柜看着实在可怜，便留了下来，先从学徒做起。

“林大哥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赵掌柜扯着嗓子，试图压过林峰的怒火，“卡文这事儿，急不得。您这是机缘不够，还是命里缺墨啊？”

林峰撇撇嘴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依不饶：“我命里缺啥你不知道？缺钱！缺吃！缺喝！可我不缺劲儿！我昨天又去那破山头，跟人‘交流’了八百遍，愣是没弄明白上面那些鸟人画的玩意儿是啥意思！”

赵掌柜的精神更恍惚了，手指头在算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嘟囔：“交流……交流……哎哟喂……”

他说的“破山头”是附近最低级的一座灵山，据说山上有个“卡文导师”，专门收那些悟性不高、背景不显的家伙儿，号称能帮你开解心结，实际就是跟你说废话，让你花钱。林峰不信邪，可硬着头皮去了几次，每次都感觉自己脑细胞死得比谁都多。

“不行！”林峰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今天我再去，我就不信……我这嘴皮子功夫还干不过那群傻叉！”

赵掌柜的魂儿都快吓飞了，颤巍巍地拦住他：“林大哥，使不得啊！那帮人都是悍将，您一点真本事没有，去了等于找打啊！”

“打就打！”林峰眼睛一瞪，“我嘴厉害！我骂死他们！大不了……我再砸你一次店！”他朝外面努努嘴，身后跟着三个五大三粗、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是昨天在山头跟他对峙的“导师”手下。

赵掌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您放心去，砸了算我的！”

林峰哈哈一笑，拍了拍那三个壮汉的肩膀，露出一副“哥几个，看我的”神气劲儿，转身就往山头走。

出门前，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微薄的积蓄，心里直骂娘。妈的，这异界之旅真是难搞，钱少得可怜，本事更是一窍不通，唯一拿得出手的就这张嘴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凭嘴皮子混饭吃，咱也算有志气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