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咱们厂子隔壁那老李头家祖传的传家宝，前两天被人偷了！”我叼着烟，懒洋洋地靠在车间墙角，对着电线杆子下抽烟的哥们儿老王吹了口烟圈。烟圈在闷热的风里打着旋儿，散了又聚，像个没有形状的鬼影。

老王叼着牙签，咧嘴一笑：“咋地？这年头连祖坟都保不住了？老李头那陪嫁的玉如意，传了多少代了，听说能克死jewel了去。”

“嘘！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指了指周围工友们的脑袋，他们正埋头苦干，连个响动都听不见。“小声点，这事还邪乎着呢。老李头家那玉如意，可不是凡品。我听厂子门口收破烂的老赵说，昨晚他半夜路过老李家门口，亲眼看见那玉如意自己长腿跑了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老赵那张嘴比喇叭还响，准是喝多了瞎编。”老王把牙签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烟灰，“你要是真信，就跟着老赵去吃霸王餐，反正他摊子啥时开张都一样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吸了口烟，眼神飘向远处。这破厂子，每人每天就发两个馒头，还有半斤咸菜，咱们这些厂二代们在这儿混日子，就图个安稳。可安稳的日子，有时候也挺憋屈的。

阳光透过车间的铁皮顶棚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我摸了摸兜里，发现烟屁股已经抽到头了，该去车间后面的小卖部再买一包。

“我说……”老王突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厂里流传个说法，说咱们这旮沓附近要出大事。不是啥好事，跟那南山敬老院似的，糟心。”

“哟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我嘴角一翘，弹了弹烟灰，“我说你这年轻人咋越来越机灵了。这旮沓要是出事，按理说，咱们这些小屁民就该跑路才是。可最近厂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，特别邪门。”

“新来的实习生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那不是上个月刚来的小张吗？那个戴眼镜，总看书的小子？”

“可不就是他。”我点点头，吐了个烟头，“这小子三天两头往外跑，说是蹭网。我琢磨着，这小子准是遇上什么高人了。你看他那眼神，跟平时完全两样，啧啧……”

我话还没说完，旁边一阵骚动，几个工友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