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坐在废弃居民楼的二楼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本快被翻烂的《无公害蔬菜种植技术》。末世第三年，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。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神奇作用，主要是种田的指导手册，能让人活下去。

楼下巷子里飘来的血腥味，他早就习惯了。每天早晚各一次，他会例行公事般舀两瓢浑浊的雨水，从二楼窗户浇下去。有时候，运气好，能引来几只饿疯的丧尸，正好给他清空附近的流浪狗。这算不算细水长流？林涛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发硬的黑面包。这点食物，得省着喂到冬天。他叹了口气，合上书，眼睛却盯着窗外那堆乱糟糟的垃圾。

垃圾堆旁边，一只瘦骨嶙峋的山羊正啃着什么破塑料袋。那山羊毛色灰白，犄角上还缺了一小块，看着挺可怜。林涛想起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纪录片，说山羊耐寒耐饿，繁殖还快。末世前，他就对这种动物有点兴趣。

“这附近没养羊的吧？”林涛嘀咕道。他站起身，掂量了一下怀里那半块黑面包。干脆，这算是投喂新朋友的第一笔资金。他打开窗户，将黑面包远远扔了过去。

山羊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林涛有点泄气，刚想收回窗户，那山羊突然动了动，几步冲过去叼住面包，叼着就往垃圾堆深处跑。那速度，比他预想的要敏捷。

“嘿，能跟上就行。”林涛嘴角咧了咧，自言自语。不管怎么说，算是成功投喂了第一只潜在的未来羊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涛每天都会固定给那只山羊送点食物。面包吃完了，他就用空瓶子换来的铝片，去附近被遗弃的便利店买那种压缩饼干。山羊似乎挺聪明，总能准确地在固定时间出现在垃圾堆。有时候林涛晚去一会儿，那家伙甚至会叫上两声，像是在催促。

变化在第三周发生。那天林涛送过去一个破旧的苹果，山羊居然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叼走。它围着苹果闻了闻，然后抬头看了看林涛所在的楼层，又低头看了看苹果，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犹豫。

林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在干什么？吓到羊了？还是……？
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，假装在晾晒什么，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只山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