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又抬了抬，又放下。头疼得跟被铁锤子闷了脑袋似的，让他感觉所有骨头缝里都在疼。他往旁边倒了倒，撞得木板床“咯吱”一响，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睡衣也被带得蹭蹭响。屋外头风声呜呜的，雨点砸在茅草屋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倒有点像是战场上的炮火声，让他这破屋听着也带劲儿。

得起来活动活动了。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晕乎乎的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股子要昏死过去的劲儿给甩掉。视线模糊，但隐约能看见床头放着个油灯，昏黄的灯光摇曳着，映照在他脸上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，伸手抄起油灯，“这天儿，怕是又得出去转转了。”

油灯捻了捻，火光更亮了点。林凡借着灯光打量这屋子，简直就是个猪窝，地上铺着干草，但 благо ，还干爽。墙角边堆着几根柴火，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估计是以前住的人家早搬走了。

林凡扯了扯身上那件睡衣，又冷又硬，他啧了一声，随手抄起柜子里的一件脏衣服裹在身上。这衣服看起来有年头了，但还算厚实，也算是个遮风挡雨的东西。

他搡了搡门口，吱呀一声推开了。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屋檐下滴着水，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一点阳光都没有，看来这雨还得下好一阵子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凡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屋外走去。脚下踩着烂泥，那股子湿滑劲儿让他差点摔个底朝天。他稳住身形，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。

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土坡。林凡几步就跑到了土坡顶上，站在这儿能看得远一些。

雨幕中，他看见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晃动。那人影走得飞快，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杀他似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跑得这么急的，没好事。

他正准备蹲下身去，那人道儿却突然停住了。他扭头看了看林凡这边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那人似乎也看到了林凡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。

“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林凡沉声问道，手里捻着油灯，火光摇曳着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搓着手，声音发颤：“小哥……好汉……求求你，救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