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缸见底了。”小豆子撅着嘴，小脸皱得像个苦瓜，扒拉着碗里剩的半勺稀粥，眼睛却时不时往隔壁老王媳妇家瞅。

我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黑面饼，掰了半块递给他：“先吃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小家伙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碗推到我面前，抓着饼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娘，快点，别饿着娃！”

得，看这小馋模样，估计早上那碗稀粥早消化得差不多了。我换上粗布褂子，抄起扁担，挑着一桶浑浊的山泉水，就往村西头那片荒地走去。

这乱世，什么最贵？吃！什么最能保命？吃！咱手里有地，有水，就往死里种，总比饿死强。

刚走到地头，就听见几声狗吠，接着是几声惨叫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身边半截砍柴的扁担，循声过去。

只见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，脸上带着横肉的壮汉正围着个老妇人，一边吐沫星子一边骂：

“老虔婆，欠了我们三石玉米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！识相点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爷们不客气！”

那老妇人大概六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背弯得像张弓，手里紧紧攥着个破布包，死活不松口：“天地良心，我……我确实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为首的那个壮汉一巴掌扇过去，老妇人瞬间被打得跪倒在地，嘴角渗出血丝，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我攥紧扁担，正想冲上去，那几个壮汉突然一扭头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扫，眼神不善。

“哟，哪来的娘们，穿得这么体面，莫非……”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想当老娘们婆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：“滚开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”那壮汉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我的衣领，“想动手？来啊！正好爷们缺个乐子！”

我手腕一抖，直接把那壮汉的手腕给拧了出去，疼得他杀猪似的嚎叫。后面几个壮汉见状，立刻冲上来，刀子棍棒齐发。

我低端扁担，左右开弓，几个照面，就倒下两个。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，骂骂咧咧地放了老妇人，转身就跑。

我扶起老妇人，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，还好，只是擦破点皮。“老人家，别怕，我送你去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