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？不记得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眼神却飘到对面那年轻护士脸上，嘴角带着点嘲讽，“怎么，嫌我老？还嫌我记性不好？你们年轻人就是事多。”

护士名叫小林，刚来不久，看着老王一脸不耐烦，手里的点滴瓶差点晃出来。“王医生，院长让去三楼会诊，旁边病房有个老先生突发心梗，情况紧急……”小林说话快，语速一急就有点结巴。

“心梗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这词他好像在哪听过，“哪个病房？我看看。”他趿拉着布鞋，晃到护士站，拿起白大褂往身上一套，抓起墙角的听诊器就往外走。

“王医生！您要去哪？”小林连忙跟上，“三楼……”

“别喊我王医生。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我是谁，我自己不知道？”

小林愣在原地，揉了揉眼睛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明明叫王建国医生啊，怎么突然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？旁边几个护士也围了过来看热闹，议论声嗡嗡嗡地响起来。

“他不是王建国吗？怎么突然说不知道了？” “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？” “这都多大年纪了，还喝什么酒……”

老王一个耳光甩过去，几个护士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往后缩回去。“吵什么吵！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吗？”他踢了踢地上一个空输液瓶，“滚蛋！不想干了就滚蛋！”

他推开三楼病房的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白大褂围在病床前，压惊药已经推了一半。

“王主任！您怎么来了？”带队的医生抬头看见老王，眼睛都瞪圆了。

老王径直走到病床前，抓住病床边的床栏，手上的青筋暴起。“把病人推出来！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要亲自看看。”

医生面面相觑，面子上却不能软。“王主任，病人情况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老王瞪了医生一眼，突然伸手抓住旁边护士手里的心电监护仪，狠狠往病床上一砸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监护仪屏幕裂成了蜘蛛网状。

“王医生！”护士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老王这才低头看向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老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咳咳……怎么突然就心梗了？”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“是不是有人推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