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烫得像块烙铁。林晓岚放下电话，靠在吧台上，吧台另一头是个穿白裙子、扎着马尾辫的女孩，正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。林晓岚瞥了她一眼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像喝了一口冰柠檬水，又涩又有点上头。

“怎么？有人约了？”旁边桌一个穿吊带裙的姑娘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八卦的腔调。

林晓岚没理她，自顾自低头喝了口酒。酒有点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好像熨帖了心里的那点褶皱。可褶皱还在，只是没那么明显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晓岚拿出来看，是陆沉舟那条没读完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回什么呢？说好啊，明天老地方见？还是直接说不想去？她俩现在这样，像两个在玩捉迷藏的小孩，你追我赶，却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。

吧台那边的女孩结束了聊天，拿着手机走到林晓岚旁边坐下，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下。“你也在这儿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岚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，冰块叮当作响。

“刚被放鸽子了？”女孩笑嘻嘻地问。

林晓岚抬眼看了看她，那眼神挺坦诚，不像刚才那个姑娘，笑里藏刀的。“差不多吧。”

“啧，这男的一看就是玩咖。”女孩往她杯子里倒了两勺糖，“来，这个我赔你。”

林晓岚接过糖，没推辞。“谢了。”

两人就这么坐着聊了会儿天，从最近看的剧谈到最近吃过的餐厅。林晓岚发现，这女孩挺有意思，说话直，不绕弯子，和她刚才那两个朋友完全不一样。

快到十点的时候，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。林晓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没接。

那头响了好久，最后传来了陆沉舟带着点无奈的声音：“林晓岚，你到底在不在？”

“在。”林晓岚接了。

“那你别挂啊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“我这边有个朋友想认识你，就在附近。”

林晓岚心里咯噔一下。朋友？哪个朋友？赵薇薇吗？

“别多想，”陆沉舟赶紧说，“就是一些生意上的老总，想聊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如果不想去，也可以不去。”

林晓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去。